陪你读史·三分钟读完二十四史·《晋书·宣帝纪》司马懿02
陪你读史 002 / 《晋书·宣帝纪》司马懿崛起：从托孤到西线大统帅 陪你读史·伴读系列上线~ 二十四史太难啃了，不怕不怕，跟我每天三分钟，有生之年一定能像毛爷爷一样读完二十四史！！ 小广放前！ 读史没有图，等于吃饭没有肉。碎片化时间看看历史小故事，欢迎访问历史地图！
本期导语 上一期曹丕把司马懿比作萧何。这一期我们接着看：曹丕临终托孤，司马懿正式进入权力核心。明帝即位，他第一次独立带兵——八天行军一千二百里，擒孟达。然后在西线与诸葛亮正面交锋。从后方总管到前线统帅，司马懿用了六年。
六年，天子复大兴舟师征吴，复命帝居守，内镇百姓，外供军资。临行，诏曰：“吾深以后事为念，故以委卿。曹参虽有战功，而萧何为重。使吾无西顾之忧，不亦可乎！”天子自广陵还洛阳，诏帝曰：“吾东，抚军当总西事；吾西，抚军当总东事。”于是帝留镇许昌。及天子疾笃，帝与曹真、陈群等见于崇华殿之南堂，并受顾命辅政。诏太子曰：“有间此三公者，慎勿疑之。”明帝即位，改封舞阳侯。及孙权围江夏，遣其将诸葛瑾、张霸并攻襄阳，帝督诸军讨权，走之。进击，败瑾，斩霸，并首级千余。迁骠骑将军。
翻译 黄初六年（225 年），曹丕再次大举征吴，命司马懿留守。临行下诏：“我深以后事为念，所以托付给你。曹参虽有战功，但萧何更重要。”曹丕从广陵回洛阳，又下诏：“我在东边，抚军就总管西边的事；我在西边，抚军就总管东边的事。”于是司马懿留守许昌。曹丕病重时，司马懿与曹真、陈群一起受命辅政。曹丕告诉太子：“有离间这三公的，千万不要怀疑。”明帝即位，改封司马懿为舞阳侯。孙权围江夏，派诸葛瑾、张霸攻襄阳，司马懿督军讨伐，击退孙权，击败诸葛瑾，斩杀张霸，获首级千余。升骠骑将军。 解释 曹丕把司马懿比作萧何，不是随口说的。萧何镇关中，供刘邦粮草。司马懿守许昌，供曹丕征吴。曹丕还说“吾东，抚军当总西事”——无论他到哪里，司马懿就是后方的总负责人。这种信任，已经到了极致。 “顾命辅政”用的是周成王托孤给周公的典故。曹丕选了三个辅政大臣：曹真是宗室，陈群是士族领袖。司马懿既非宗亲，也非顶级士族，能挤进这个名单，说明他已经是朝中不可或缺的人物。曹丕特意嘱咐太子“有间此三公者，慎勿疑之”——防止有人离间。但这句话，后来曹叡并没有完全听进去。 明帝初年，司马懿升骠骑将军。汉代军制：大将军、骠骑将军、车骑将军、卫将军，骠骑排第二，仅次于大将军。他已经到了武将的顶峰。
太和元年六月，天子诏帝屯于宛，加督荆、豫二州诸军事。初，蜀将孟达之降也，魏朝遇之甚厚。帝以达言行倾巧，不可任，骤谏，不见听，乃以达领新城太守，封侯，假节。达于是连吴固蜀，潜图中国。蜀相诸葛亮恶其反覆，又虑其为患。达与魏兴太守申仪有隙，亮欲促其事，乃遣郭模诈降，过仪，因漏泄其谋。达闻其谋漏泄，将举兵。
翻译 太和元年（227 年），明帝命司马懿驻宛城，督荆、豫二州军事。当初孟达降魏时，待遇优厚。司马懿说他言行狡诈，不可信任，多次劝谏，不被采纳。孟达被任命为新城太守，封侯，假节。他暗中联络吴蜀，图谋叛魏。诸葛亮厌恶他反复无常，又担心他成为祸患。孟达与魏兴太守申仪有矛盾，诸葛亮想促使他早日起事，就派郭模假装投降，路过申仪处，故意泄露孟达的密谋。孟达听说密谋泄露，准备起兵。 解释 孟达这个人，反复无常。他原是刘璋部下，后投刘备。关羽败亡时他拒绝救援，怕刘备怪罪，又降魏。曹丕喜欢他，待他很厚。但司马懿看人准，说他“言行倾巧”——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曹丕不听。 曹丕一死，孟达果然又联系诸葛亮，想叛魏归蜀。诸葛亮故意泄露孟达的密谋，不是失误，是策略。他想逼孟达提前起事，让魏国仓促应对，容易出错。这招叫“逼反”，诸葛亮在借刀杀人——用魏国的手除掉一个靠不住的盟友。 “督荆、豫二州诸军事”是战区总指挥。宛城就是今天的南阳，魏国南线大本营。司马懿已经独当一面了。
帝恐达速发，以书喻之曰：“将军昔弃刘备，托身国家，国家委将军以疆埸之任，任将军以图蜀之事，可谓心贯白日。蜀人愚智，莫不切齿于将军。诸葛亮欲相破，惟苦无路耳。模之所言，非小事也，亮岂轻之而令宣露，此殆易知耳。”达得书大喜，犹与不决。
翻译 司马懿怕孟达立即起兵，写信劝他：“将军当初抛弃刘备，托身魏国，国家委以边疆重任，托付图蜀之事，可谓忠心可鉴。蜀人无论愚智，都对将军切齿痛恨。诸葛亮想害你，只是苦于没有机会。郭模泄露的事，不是小事，诸葛亮怎会轻易让他泄露？这道理显而易见。”孟达得信大喜，犹豫不决。 解释 司马懿这封信是心理战。他告诉孟达：诸葛亮故意泄露你的秘密，是想逼你早反，你千万别上当。孟达本来智商不低，但司马懿抓住了他的心理弱点：他怕被魏国怀疑，又怕被蜀国抛弃。这封信让他以为自己还有退路，于是犹豫不决。 司马懿要的就是这个“犹豫”。信中“蜀人莫不切齿”不是虚话——孟达在蜀国名声极臭，关羽之死跟他有直接关系。当时关羽围樊城，孟达驻上庸，关羽求援，孟达按兵不动，导致关羽兵败身死。蜀人恨他入骨。
帝乃潜军进讨。诸将言达与二贼交构，宜观望而后动。帝曰：“达无信义，此其相疑之时也，当及其未定促决之。”乃倍道兼行，八日到其城下。
翻译 司马懿秘密进军。诸将说孟达与吴蜀勾结，应观望再动。司马懿说：“孟达无信义，现在正是他犹豫的时候，要趁他没定下来快速解决。”于是日夜兼程，八天到达新城城下。 解释 “潜军”就是秘密行军，不让孟达知道。诸将主张观望，是常规思维。但司马懿看得更透：孟达反复无常，这种人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对付，必须在他犹豫的时候动手。 “倍道兼行”是强行军。从宛城到新城（今湖北房县），大约一千二百里，正常行军要二十多天。司马懿八天就到了，每天一百五十里。这在古代是极限速度——普通步兵日行三十里是标准，骑兵日行百里算快的。司马懿怎么做到的？他只带轻骑精锐，抛弃辎重，昼夜兼程。 他的逻辑很简单：孟达以为魏军至少需要一个月才到，所以会慢慢准备。我八天就到，他完全来不及反应。
吴蜀各遣其将向西城安桥、木阑塞以救达，帝分诸将距之。初，达与亮书曰：“宛去洛八百里，去吾一千二百里，闻吾举事，当表上天子，比相反覆，一月间也，则吾城已固，诸军足办。则吾所在深险，司马公必不自来；诸将来，吾无患矣。”及兵到，达又告亮曰：“吾举事，八日而兵至城下，何其神速也！”
翻译 吴蜀各派将领救援孟达，司马懿分兵抵御。当初孟达写信给诸葛亮说：“宛城距洛阳八百里，距我一千二百里。我起兵后，上报朝廷，一来一回，至少一个月。那时我城防已固，兵力已足。我所在之地险要，司马懿一定不会亲自来；其他人来，我不怕。”等司马懿兵到，孟达又告诉诸葛亮：“我起兵，八天魏军就到城下，怎么这么快！” 解释 孟达的计算本身没错，但他低估了三件事。 第一，司马懿有“督荆豫二州军事”的全权，可以先斩后奏，不需要上报朝廷再出兵。第二，司马懿亲自来了——孟达最怕的就是司马懿亲征，因为司马懿从不打无把握的仗。第三，司马懿的行军速度远超常识。 “何其神速”四个字，是孟达的绝望。他千算万算，没算到司马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这里也能看出司马懿的性格：要么不动手，动手就倾全力，不惜代价。
上庸城三面阻水，达于城外为木栅以自固。帝渡水，破其栅，直造城下。八道攻之，旬有六日，达甥邓贤、将李辅等开门出降。斩达，传首京师。俘获万余人，振旅还于宛。乃劝农桑，禁浮费，南土悦附焉。
翻译 上庸城三面环水，孟达在城外设木栅防守。司马懿渡水破栅，直抵城下。分八路攻城，十六天后，孟达的外甥邓贤、部将李辅开城投降。斩杀孟达，传首京师。俘获万余人，整顿军队回宛城。然后鼓励农桑，禁止浪费，南方百姓心悦诚服。 解释 “八道攻之”是四面围攻，不留死角。十六天破城，不算快，但考虑到上庸地势险要——三面环水，一面靠山——已经很快了。邓贤是孟达的外甥，李辅是亲信将领。这两人投降，说明孟达已经众叛亲离。 “斩达，传首京师”是标准操作，证明完成任务。之后司马懿在南阳一带“劝农桑，禁浮费”——他不只会打仗，还会治理。南土悦附，这一带从此成为魏国的稳定后方。这也为后来司马氏代魏积累了地方上的政治资本。
初，申仪久在魏兴，专威疆埸，辄承制刻印，多所假授。达既诛，有自疑心。时诸郡守以帝新克捷，奉礼求贺，皆听之。帝使人讽仪，仪至，问承制状，执之，归于京师。
翻译 当初申仪长期在魏兴郡，专擅边境权威，擅自刻印，假借朝廷名义任命官员。孟达被杀后，申仪心中不安。当时各郡守因司马懿新胜，都来送礼祝贺，司马懿都接受了。他派人暗示申仪也来。申仪一到，司马懿问他擅自刻印的事，将他逮捕，押送京师。 解释 申仪是申耽的弟弟，兄弟俩原是上庸豪强，先后降蜀、降魏。这种地方豪强，谁来了就归顺谁，实际是割据一方。孟达被杀，申仪与孟达有旧怨，但也怕朝廷趁机清算。 司马懿不直接抓他，而是先接受各郡守的贺礼，让他放松警惕，再暗示他来。一来就抓。这叫“请君入瓮”。司马懿做事，从不留后患。这也是一种政治清洗——把上庸地区的地方势力彻底铲除，中央直接管辖。
又徙孟达余众七千余家于幽州。蜀将姚静、郑他等帅其属七千余人来降。时边郡新附，多无户名，魏朝欲加隐实。属帝朝于京师，天子访之于帝。帝对曰：“贼以密网束下，故下弃之。宜弘以大纲，则自然安乐。”又问二虏宜讨，何者为先？对曰：“吴以中国不习水战，故敢散居东关。凡攻敌，必扼其喉而摏其心。夏口、东关，贼之心喉。若为陆军以向皖城，引权东下，为水战军向夏口，乘其虚而击之，此神兵从天而坠，破之必矣。”天子并然之，复命屯于宛。
翻译 又将孟达余众七千多家迁到幽州。蜀将姚静、郑他等率部属七千余人来降。当时新归附的边境郡县，很多没有户口记录，魏朝想核实。正好司马懿到京师朝见，明帝向他询问。司马懿回答：“敌人用严苛的法网束缚百姓，百姓因此抛弃他们。应该用宽大的法网治理，百姓自然安居乐业。”明帝又问讨伐吴蜀应先打哪个。司马懿回答：“吴国仗着中原人不习水战，所以敢散居东关。凡攻敌，必扼其喉而击其心。夏口、东关，是吴国的咽喉心脏。如果派陆军进攻皖城，吸引孙权东下，同时派水军进攻夏口，乘虚而入，这是神兵天降，必能破敌。”明帝都同意了，又命他屯驻宛城。 解释 司马懿对蜀吴的战略判断，核心是“扼喉摏心”——打要害。夏口（今武汉）是江汉交汇处，长江和汉水在此汇合，谁控制夏口，谁就控制了荆州上游。东关（今安徽含山）是濡须水口，濡须水是巢湖通往长江的通道，东关一破，吴国的江北防线就崩溃了。这两处确实是吴国的命脉。 他主张水陆并进，声东击西：陆军攻皖城（今安徽潜山），吸引孙权东下救援；水军趁机攻夏口，直捣心脏。这套战略后来被魏国沿用，但真正实现要到晋灭吴时——王濬从益州顺江而下，就是走的这条路线。 对边郡户口的问题，司马懿主张“宽大”，反对严苛。这和他之前劝曹操勿徙民一脉相承。他懂人心，知道严法只能让人恐惧，宽政才能让人归心。这也是他收买人心的手段。
四年，迁大将军，加大都督、假黄钺，与曹真伐蜀。帝自西城斫山开道，水陆并进，溯沔而上，至于朐?，拔其新丰县。军次丹口，遇雨，班师。
翻译 太和四年（230 年），司马懿升大将军，加大都督、假黄钺，与曹真伐蜀。他从西城开山凿路，水陆并进，沿沔水而上，到达朐?，攻下新丰县。军队到丹口，遇大雨，撤军。 解释 “假黄钺”是最高军事授权。黄钺是天子专用的金斧，假给别人，代表可以代表天子征伐，有先斩后奏之权。大将军加假黄钺，已经是人臣之极。魏国的军制：大司马、大将军为上公，位在三公之上。司马懿此时已经超过了一般的辅政大臣。 这次伐蜀，曹真走子午谷，司马懿走沔水，两路并进。但天降大雨，道路泥泞，魏军无功而返。这是司马懿与曹真唯一一次合作伐蜀，也是曹真最后一次出征——不久曹真病死。曹真一死，司马懿在军中的对手就少了一个。
明年，诸葛亮寇天水，围将军贾嗣、魏平于祁山。天子曰：“西方有事，非君莫可付者。”乃使帝西屯长安，都督雍、梁二州诸军事，统车骑将军张郃、后将军费曜、征蜀护军戴凌、雍州刺史郭淮等讨亮。张郃劝帝分军往雍、郿为后镇，帝曰：“料前军独能当之者，将军言是也。若不能当，而分为前后，此楚之三军所以为黥布禽也。”遂进军隃麋。
翻译 第二年（231 年），诸葛亮进犯天水，在祁山包围贾嗣、魏平。明帝说：“西方有事，非你不可。”于是命司马懿西屯长安，都督雍、梁二州军事，统率张郃、费曜、戴凌、郭淮等讨伐诸葛亮。张郃建议分兵驻雍、郿作为后援。司马懿说：“如果前军能单独抵挡，你的说法对。如果不能抵挡而分兵前后，就会像楚军被黥布各个击破一样。”于是进军隃麋。 解释 这是司马懿与诸葛亮的第一次正面交锋。明帝那句“非君莫可”，说明西线已经离不开司马懿了。此时魏国西线的形势：诸葛亮第四次北伐，围攻祁山，魏军需要有人能顶住他。 张郃是名将，资格比司马懿老，建议分兵设防是常规稳妥的打法。司马懿不同意。他的理由是：兵力本就不占优势，再分兵就更弱了。他选择集中兵力，迎上去打。这种打法，是典型的司马懿风格——要么不打，要打就倾全力。 注意他用的典故：黥布（英布）造反时，刘邦率军迎击，有人建议分兵，刘邦不听，最终击败英布。司马懿自比刘邦，说明他此时已有相当的自信。这也是在向手下将领表明：我才是主帅，你们听我的。
亮闻大军且至，乃自帅众将芟上邽之麦。诸将皆惧，帝曰：“亮虑多决少，必安营自固，然后芟麦。吾得二日兼行足矣。”于是卷甲晨夜赴之。亮望尘而遁。帝曰：“吾倍道疲劳，此晓兵者之所贪也。亮不敢据渭水，此易与耳。”
翻译 诸葛亮听说魏军将至，亲自率军收割上邽的麦子。诸将都害怕。司马懿说：“诸葛亮顾虑多、决断少，一定先安营自固，然后才割麦。我只需两天急行军就够了。”于是昼夜兼程赶去。诸葛亮望见魏军尘土，撤走了。司马懿说：“我强行军疲惫，这是懂兵法的人所贪图的战机。诸葛亮不敢据守渭水，说明他容易对付。” 解释 “芟上邽之麦”是蜀军缺粮，抢收魏国小麦补充。上邽（今天水西南）是魏国在陇右的重要产粮区。司马懿断定诸葛亮会先安营再割麦——因为诸葛亮用兵谨慎，不会冒风险。这个判断，给自己留出了两天时间。 果然，他赶到时诸葛亮已经跑了。司马懿说“亮不敢据渭水”——渭水是天然防线，如果诸葛亮占领渭水北岸，魏军就很难打了。但他没占，说明他胆怯或判断失误。但注意，司马懿并没有趁疲惫追击。他嘴上说“容易对付”，实际上稳扎稳打。这叫试探，他也在摸诸葛亮的底。
进次汉阳，与亮相遇，帝列阵以待之。使将牛金轻骑饵之，兵才接而亮退，追至祁山。亮屯卤城，据南北二山，断水为重围。帝攻拔其围，亮宵遁。追击，破之，俘斩万计。天子使使者劳军，增封邑。
翻译 进军到汉阳，与诸葛亮相遇。司马懿列阵等待，派牛金率轻骑引诱蜀军。两军刚接战，诸葛亮就撤退了。魏军追到祁山。诸葛亮驻军卤城，占据南北两山，断水构成重重围困。司马懿攻破围困，诸葛亮趁夜逃走。追击，大破蜀军，俘获斩杀数以万计。明帝派使者劳军，增加司马懿封邑。 解释 这是司马懿对诸葛亮的第一场胜仗。过程是：牛金轻骑诱敌，蜀军刚接战就退——可能是诸葛亮发现魏军主力未动，不敢硬拼。卤城之战，司马懿攻破蜀军防线，诸葛亮连夜逃走，“俘斩万计”。 但需注意：这段记载出自《晋书》，而《汉晋春秋》等书记载此战魏军败绩——“亮屯卤城，据南北二山，断水为围。懿攻之，不利，退”。史书立场不同，说法不一。唐修《晋书》以司马氏为正统，自然会美化司马懿的战绩。实际上，这次战役的真实情况可能是两军相持，互有胜负，谁也没占到便宜。 可以确定的是，司马懿从此成为魏国西线最高统帅，与诸葛亮的对决正式开始。他摸清了诸葛亮的底：蜀军后勤困难，打不了持久战。
时军师杜袭、督军薛悌皆言，明年麦熟，亮必为寇，陇右无谷，宜及冬豫运。帝曰：“亮再出祁山，一攻陈仓，挫衄而反。纵其后出，不复攻城，当求野战，必在陇东，不在西也。亮每以粮少为恨，归必积谷，以吾料之，非三稔不能动矣。”于是表徙冀州农夫佃上邽，兴京兆、天水、南安监冶。
翻译 当时军师杜袭、督军薛悌都说，明年麦熟时，诸葛亮必定来犯，陇右缺粮，应趁冬天预先运粮。司马懿说：“诸葛亮两次出祁山，一次攻陈仓，都失败而回。就算他再出兵，不会再攻城，而会寻求野战，地点必在陇东，不在西边。诸葛亮常以缺粮为憾，回去后一定积蓄粮食。照我估计，不到三年他不会行动。”于是上表迁徙冀州农民到上邽屯田，在京兆、天水、南安兴办冶铁。 解释 司马懿准确预判了诸葛亮的战略：不会再攻城（因为攻城损耗大，陈仓之战就是例子），而会寻求野战；地点在陇东（即关中平原东部），因为这里地势开阔，适合大兵团作战；时间至少三年后，因为要积蓄足够的粮食。 后来的事实：诸葛亮第五次北伐（234 年），果然在渭南寻求决战，距离这次判断正好三年。司马懿的军事预见能力，由此可见一斑。他是在用数据说话——诸葛亮前几次北伐的失败原因，他都记在脑子里。 他同时着手两件事：屯田解决粮食问题，冶铁解决兵器问题。这是在为长期对抗做准备。魏国西线从此稳固，因为有了稳定的后勤基地。这跟当年曹操在许昌屯田是一个逻辑。
002 期到这里。下一期读司马懿与诸葛亮在五丈原的对峙——穿女人衣服、死诸葛走生仲达。